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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行吟

作者:封期任 来源:瓮安周讯 www.wengan.gov.cn 发布日期:2017-08-29 00:00:00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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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鹰的翅羽,擦着白云低飞。随后的炊烟,把檐口伸到天际。

  檐口之下,啃食浅草的牛羊,也啃食着云彩。 它们还在云天上撒欢,撒欢的肢体语言,把高天与人心拉得很近,几乎没有间距。

  妈妈常说——

  我们高原人伸手,可以拂云。

  抬脚,便可以把天踩在脚下。

  若想给高原作赋,恐怕很多灵动的词句,比不上那些在村庄、在山岗,在原野,撒欢的羊群,旋转的陀螺,疯长的麦穗。

  穿过高原

  暮色将近,夕阳

  像团没有温度的火焰。青山,镰刀,一道永恒的风景。

  一群高原人,敞开着红褐色的胸怀,赤脚站在麦地,

  南来北往的皱纹,隐藏父兄的心事,试图解开

  一粒麦子的秘密,解开高原脍炙人口的故事,解开一把唢呐吹奏的忧喜。

  春风的抒情,与他们无关。

  麻雀的嬉戏,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关心麦子的收成

  与内心的喜悦。

  一粒麦香穿过那一个个枣红色的胸膛。我知道,就是高原人生活的理由。

  风过高原

  山峦,起伏叠嶂。

  牛羊,随一缕炊烟,簇拥着牧笛,把云霞踩得脆响。

  风过高原,沐风栉雨中,一枚野葵花,像格桑花一样次第开放。

  纵横阡陌的田园,在达芬奇的彩笔下,涂抹出生命的另一个颜色——

  有山泉,在山间叮咚作响,村庄连成一片欢腾。

  过山风,呼啦啦,由远及近,擦着檐口低飞,划出天空的一片深蕴和湛蓝。

  悬崖,峭壁,山人的脊梁。

  脊背上,吐扉的嫩草,欲滴的朝露,渲染山野的桀骜,与豪放不羁的山色。

  稻浪起伏。父兄远眺日渐金黄的田垄,惬意一笑。

  鸡鸣,犬吠,跟随母亲脚步,围着锅台转。

  他们盈盈的笑声,用山里人的温厚、善良与豁达,把山外的嘈杂与纷繁拥抱。

  峰的苍劲,越过市井的喧闹与浮华……

  云里高原

  牛背上,牧笛横吹,弹碎暮色。

  芭蕉树下,一张憨厚而质朴的脸孔,挂着微笑的风,行走云天。

  山背后,汲水而去的姑娘,一张笑脸溅起的水花,起伏,在岩畔畔。

  云里高原,天空低矮。

  一声犬吠,和包谷烧散发的活性分子,携灵性的佛陀,云间旋转。

  云里的高原啊,亲切,甜美。

  一只翠鸟,衔着一缕洁白的炊烟,绕过山梁,把蒙尘的神龛漂洗。

  云游的儿子,吹一支家乡的童谣,喊一声——

  我的爹,我的娘。

  时而直立,时而弯腰,

  一把一把,一把一把地收割着着山崖上流淌的故事。

  高原深处

  山中走出的女孩,裙裾旋起的风,盈满一个梦呓。

  梦呓的褶皱里,彩蝶在飞,云霞在动。还有原上静默的树,扬起久违的笑靥。

  天空,水晶一样,如中天高悬的明镜。

  轻盈的脚步,穿越河汊结网的高原,把马奶酒的醇香、青稞酒的醇烈,抛洒。

  木叶声,由远及近,穿过丛林,向醒来的羊群发出号令,激荡心灵。

  牛羊啃食的草地栉风沐雨,粼粼栉次。

  一只苍鹰,以纯净而铁质的翅羽抵临一种怀想,一种思念。

  在每一个富于深度的夜晚,用干净的星光,耀泽星星点点的灯盏,和木屋的安眠。

  走进高原的腹地,注视那些棱角分明的文字,踩着芭蕉叶下的节拍,与一片木叶舞动。

  草木灰里的高原

  阳光穿透风,风吹动竹林,

  炫彩的光线,洒在山崖上的蕾上,和高原姑娘的脸上。

  一朵微笑,按耐不住欢喜,开在高原。

  叶芽疯长的经络,牵引着农人举起的木犁,翻犁沃野的风。

  翻犁草木灰里的诗经,把一根草,与一头牛的韵味,挂在高原的树上,

  燃烧着绿色的火。

  火光下,白色的羊群,翠绿的原野,还有小溪潺潺流淌,携着包谷烧的醇香,驱散檐上的雾霾,和因雾霾泛起的愁绪。

  曾经所有的不快与落寞,山谷中坠落。

  千年老歌,旧版新唱,莫不是今日的扬鞭脆响?

  鹰隼抓破的云层,拾起几个动词,嵌入平凡无奇的平仄里。

  一首诗干净利落,所有的意境,只有几个字---

  高原的草木,恬静的生活。

   (文/ 封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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